“我不清楚陛下的病症究竟如何,但我觉得这位秦医吏可能有些本事,所以斗胆向您提起这么个人。”

“具体是何情况恐需得殿下查证,若此人无用,还请殿下恕罪。”

槛儿站起身,很是郑重地屈膝行礼道。

屋中静默了一瞬。

抬眼见太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双幽静的凤眸里像是藏着别的东西。

槛儿的心提了一下。

脑子里迅速回想自己刚刚的言词语气语调或是表情,可有哪处没做对。

面上则迟疑道:“殿下?可是妾身僭越了?妾身没别的意思,妾身就是……”

她神色似乎慌张起来,作势便要谢罪,却是刚动作就被起身的男人抓住了胳膊。

槛儿抬头看他。

骆峋对上她谨慎踌躇的目光,暗叹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僭越。”

他只是想起了她的“上辈子”。

然后似乎知道了她那位姑姑的病和父皇现今的病,存在了怎样的关联。

而她此番举动又是为何。

知道不合时宜,可骆峋还是想起了姜氏曾说槛儿回来是为寻他报仇的那些话。

然哪里是报仇。

即便她的最终目的可能只是为了她与曜哥儿能安然度日,那也是在帮他。

在替他避祸。

去年端午射柳是,这次是,甚至得父皇宠爱的曜哥儿也是有她才出生的。

这阵子父皇的确遭了罪,前朝后宫局势紧张,骆峋做的每件事也是谨慎万分。

可父皇的病非槛儿所致,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才引出这么一个人。

定是经过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