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替若漪打点好今后的一切,又有陛下施恩,那举人不敢对若漪如何。

往后即便那举子有幸高中。

要学那负心薄幸的做派,以他给若漪留的后路,也足以保其安稳度过余生。

高敬璋心有衡量。

高若漪却是觉一记惊雷劈头盖脸。

她堂堂首辅的嫡亲孙女,竟沦落到了要嫁外地寒门举人的地步?

因为她私藏了太子帕子?因为她与宋氏交锋落了下风,着了对方的道?

所以元隆帝就罚她低嫁?

高若漪难以置信,哭着跪到祖父面前。

“祖父,我不要远嫁,不要嫁给举人,求您了祖父,您跟陛下说说情吧……”

她只是藏了帕子,又没给太子招祸。

明明就罪不至此啊!

再说喜欢一个人又没错,大不了她不入东宫就是了,为什么要让她低嫁!

等等。

是宋氏给太子吹了枕边风对不对?

她吹了枕边风,太子听了,所以元隆帝罚她低嫁其实是太子进言了!

高敬璋不知道孙女此时在想什么,但他大致能猜到小姑娘定是又想岔了。

他又叹了口气。

看看孙女头上的红宝簪花,看看她身上的贡品绸缎,最终摸了摸她的头。

“孙女啊,晚了。”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不可追。

咱爷俩,都晚了……

高墉说的“满宫都知道高首辅的孙女私藏太子用物”,其实不然。

也就在御书房伺候的宫人知道,元隆帝没让往外传,谁敢乱传御前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