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芷虽被禁了足,名义上却还是东宫的女主人,太子妃之责没被解除。
除非她有意自请废太子妃,若不然身为储妃和儿媳该尽的孝就得尽上。
礼三天前霜月先送去典玺局核检过才送到槛儿手上的,槛儿早上过来时又交给坤和宫的人检查了一回。
这会儿进献就是走个过场。
是一幅两尺半见长,一尺半见宽的缂丝花鸟挂屏,绣着春夏秋冬四季景。
据说是郑明芷亲自绣的。
槛儿毕恭毕敬地献上。
代为贺寿的话也说得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暗戳戳给郑明芷上眼药的意味。
倒叫在场之人颇为意外。
要知道现今东宫后宅就是这位宋良娣一家独大,她若是个性急或是蠢笨的,又岂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
可见果真是个心机深沉的。
槛儿只当没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视线,跟着献上自己的礼。
一座雕白鹿踏云的青玉山子笔架。
白鹿踏云是槛儿一个月前自己画的,请示了太子让造办处照着刻出来的。
青玉山子则是太子出的,精巧雅致又不至于抢了太子妃那份寿礼的风头。
裴皇后对两份寿礼的态度没差多少。
一个儿媳,一个诞下长孙的侧妃。
倒也算是两相端平了。
大人们献完礼就轮到孩子们了。
能被带来后宫的男嗣年龄皆在七岁以下,仍是按尊卑长幼的顺序来。
因此别看曜哥儿最小,却是第一个献礼的,奶没喝完就被抱进了殿。
之前满月,因着当时天冷穿得多且娃儿也小,满月宴上众人就没看清太子家的长子究竟生的什么模样。
所以这会儿曜哥儿一进殿,所有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投向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