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会儿屋里备的几把剪子都是事先拿艾草、桑枝足足煮了半个时辰,就在一刻钟前才捞出来沥干的。
“我、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何婆子老脸一僵,眼珠子乱转地辩解道,然而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
槛儿无力地偏过头。
不待她开口,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女就过来将继续辩解的何婆子拖了出去。
刚刚提议换剪刀的宫女给负责剪脐带的新婆子,另拿了一把剪刀过来。
众人心有余悸。
不过碍于小皇孙刚出生,宋昭训也还要检查身子,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所以大伙儿当即便要把这一茬掠过去,继续忙自己的事,韩稳婆也看了看脐带。
确定可以剪了,便要示意那个新婆子。
然而小皇孙的哭嚎却是一直没停,手脚甩得愈发有劲儿,还踹了新婆子一下。
那婆子反射性一抖,刚到手的剪子就掉了。
也就在这个当头。
“来了来了,换这儿的!”
却是从次间匆匆进来一个宫女,捧着一个装有三把剪子的托盘进来道。
银竹挑了一把换给新婆子。
谁也没问为什么明明产房备了五把剪子,永煦院却另外又准备了三把。
银竹也暂时没问那宫女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只屋子里刚刚还欢喜的气氛经此一遭肉眼可见地低迷了下来。
但太子就在外头。
有些人不要命,敢在太子和太子妃的眼皮子底下闹鬼,其他人却还是惜命的。
也所幸脐脉停了之后,晚剪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在韩稳婆的调动下,屋子里几乎眨眼间又重新恢复了一派祥和热闹之态。
小皇孙方才哭闹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