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听说你那位主子早年也在广储司,年纪还比咱们小一岁多呢,人家现在成宠妾了,你真甘心伺候?”

望晴没想到她会突然有这么一说,先是愣了愣,随即停下步子没好气地沉着脸。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这样我可不敢要你的荷包,回头咱俩也别见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雁荷一把拉住她,又是道歉又是赔笑。

眼见把人哄好了两人重新往花房走,雁荷笑着道:“这样也挺好,谁叫咱们奴才命呢。

管人家以前做什么的,年纪大还是小,总归人家现在是主子,你小心伺候是对的。

而且照这势头你主子日后铁定是要往上正的,到时候还能少得了你的赏?

咱们做奴才的光指着月钱过活哪成呢,还得是要跟个好主子,主子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儿出来都够咱吃好久了。”

“你主子是个和善人,你把人伺候舒坦了日后指不定也能挣个大宫女当当。

我就不行了,成日里跟那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好的是用不着给它们下跪。”

说到这儿,雁荷忽然道:“我挺佩服你的。”

望晴已然没了刚刚炫耀的心思,闻言心不在焉道:“羡慕我什么?”

雁荷:“羡慕你成熟稳重啊,能跪以前跟自己一样出身的人,换做我估计要羞死……”

望晴的眼神冷了冷。

雁荷像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说好话,可望晴却听不太进去了。

拿了荷包转身离开雁荷住的小院,望晴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雁荷的话。

奴才命……

把人伺候舒坦。

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儿够她吃好久。

跪跟自己一样出身的人……

望着那道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雁荷摸了摸怀里的银锭子,缓缓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