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进入冬月之初,宫里宫外的宫人和官员们便都在开始为祭天做准备。

譬如户部忙着祭品采购。

核奏有灾情的各个地方的赋税减免,要在冬至的五日之前呈给元隆帝御批。

礼部负责祭天仪式礼仪相关的事宜,兵部则负责祭天仪仗的列阵布防,另外要给戍边军拨发棉鞋棉衣什么的。

每年冬至的前后死囚罪犯要延缓行刑或者发配,刑部这时候便忙着备案。

工部不必提,属它最忙。

太子除了要在工部忙,还要在别的地方忙。

今天要督造九九消寒图代元隆帝分赐给宗室,明儿要去查祭天的祭器准备得如何了,核实花了多少银子。

后天没准儿就去考校尚且年幼的皇子公主们,以及皇孙皇孙女的功课了。

再过两天太子又跑去跟太常寺官员一起验收户部买回来祭天用的牛犊了。

等等,自是不止这些,总之太子宛如一个陀螺,每天几乎睡不到两个时辰。

连初十那晚来看槛儿。

他都只和槛儿坐了两刻钟,问了她近况如何,孩子如何的问题便匆匆走了。

当然,其实这种忙也是锻炼太子的一种方式,其间接触到的人和事实际就相当于在建立人脉,巩固自身位置。

别说自打万寿节之后元隆帝便对太子放宽了,就算他还对太子有所猜忌。

逢年过节他也不好真拘着太子,这种事做得太明显对皇帝的影响也是不好的。

槛儿瞧出来太子人倒没瘦,就是眼下青得厉害,给人一种此人很虚的感觉。

也可能真虚到了。

槛儿就琢磨着等这段时日过了便列个单子,叫膳房照着做来给太子补补。

相较而言槛儿就清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