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宁郡主终于忍不住道:“话说她怎么会在坤和宫?一个侍妾,难不成还能去到皇祖母跟前请安?”
骆晔听第一句时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这个“她”指的谁,后面才明白。
他皱了皱眉:“什么她啊她的,再是侍妾也是六皇叔的人,你放尊重些。”
韶宁郡主撇嘴,小声哼哼。
“要尊重也是尊重六皇叔,尊重一个侍妾她也配!”
韶宁郡主跟槛儿当然没有仇怨。
只她虽是张扬开朗的性子,某些方面却是深受信王和信王妃的影响。
譬如信王对外温文儒雅,颇具仁义之风,实则却是个古板迂腐的性子。
在信王府,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子事父,妻事夫这一套圣人之论具有绝对单向性权威。
裴皇后还是王妃时尚且能随还是亲王的元隆帝出征,现今多数和朝政关系不甚大的事夫妻亦都是商量着来。
让元隆帝帮其搓背更是家常便饭。
而郑明芷在两度理亏的情况下,尚且还能在不满之时和太子争执理论一二。
但信王绝不允许信王妃有违抗他、使唤他之言行,单是意见相左都不行。
儿子女儿们每日向他问安必行跪拜大礼,妾室服侍他时则不得有任何类似引诱、撒娇、嗔怪、玩笑之举。
违者必罚。
而信王妃呢。
大抵是受家中影响,自小读多了《女儿经》、《女论语》、《列女传》这类书籍。
以夫为天、夫纲妻柔,以夫之志为志,夫死妻殉等思想在信王妃心中根深蒂固。
这自然不能说她便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