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太熟知这人的分寸和底线了。

因为熟悉,所以即使这件事在他心里落了种,槛儿也有办法将其按死。

让其没有长成的可能性。

她之所以现在有此一问,一则自然是为了符合她这会儿的年龄和性情,二则槛儿想听太子亲口说。

他话少没关系,不主动也没关系。

她问就是看,掌握好分寸引导他就好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

“孤尚未开口,哭个什么?”

骆峋眉头蹙了蹙,拿指腹拭去从宋昭训腮边滚落的泪珠,不赞同道。

槛儿微哽地迎着他的目光:“妾身也不想哭,可妾身忍不住,妾身……

妾身虽出身低微,却也知羞明理,做不出那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妾自进宫便小心万分,哪知还是遭人这般诬陷,妾身气恼也害怕,怕您……”

剩下的话消失在男人的唇间,倒也没深入,就这么纯粹地轻轻贴着。

槛儿微微怔愣。

骆峋便对上她的眸子,拿他那双幽冷的黑眸牢牢锁住她,另一只手顺着槛儿的手腕往下,握住她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不多时骆峋撤了开,眸底一片清明。

“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孤有眼、会看,有耳、会听,有脑、会思考。

孤不昏聩,是非曲直孤自有论断。”

言下之意没做过便无需有任何担忧,他不会为捕风捉影的事而猜忌人。

但反之。

他也会看得明明白白。

太子此言明显不是在许诺,也没有告诉槛儿他有多么多么地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