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拖着舌头,双目渗出血泪:“槛儿,槛儿……我们不都是做奴才的吗?

我们因为你死了,你都不伤心难过吗?你好狠的心,做了主子就忘了本。

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死,你害我们害得好苦,槛儿,槛儿……我不能呼吸了,我不想死,你来陪我吧……”

“来陪我——”

“主子!主子醒醒,醒醒!”

说时迟那时快。

眼见彩云面容扭曲地伸手扑来,槛儿陡然一惊,耳边响起瑛姑姑的声音。

槛儿一个哆嗦骤然睁开眼。

瑛姑姑见状面上一喜。

紧握住槛儿的手一面拿帕子擦着她脸上的汗,一面不住地轻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旁边的寒酥、跳珠和周嬷嬷也都面露担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安抚的话。

槛儿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脸跟脖子全是汗,暂时顾不上同她们说话。

等终于缓过来,她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寒酥:“快午时了。”

槛儿垫着靠枕靠坐到床头。

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地虚虚问:“我做了多长时间的梦,你们可清楚?”

寒酥道:“您拢共睡了两个半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您的脸色就不好了,一直冒冷汗怎么叫都不醒。”

半夜霜云来报消息时,院子里值夜的是小福子和小满子,屋里是跳珠在守。

所以起初槛儿和太子刚走的时候,歇在耳房的瑛姑姑、周嬷嬷和后罩房的寒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之后小福子提了一嘴霜云跟海顺说的话,他们才知竟出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