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峋将带子在她脑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又亲亲脸蛋。

“不是想蒙着眼?”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

听起来似格外有种蛊惑的味道。

槛儿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想蒙着眼了,然而话到嘴边,她想起先前的投壶。

“轰”的一声。

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儿,烧得槛儿浑身像似着了火,哪处都烫得厉害。

“妾不是,妾那是……那是投壶!妾是想看您蒙着眼投壶,不是蒙着眼……”

干这个!

两辈子,他们可还没有这样过。

再说屋里本来就黑乎乎的,蒙着她的眼睛他也看不清什么啊,不对,她做什么要管他看不看得清!

然而很快,槛儿就没有心思纠结了。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艘船。

太子便是船夫,暴风雨中的江面一浪高过一浪,她随他在浪涛中沉沉浮浮。

不知过去多久。

终于风平浪静。

槛儿把脸埋在枕头上,仿佛一条脱水的鱼。

骆峋替她顺着气儿,将人翻转过来,扯掉那条被她的眼泪浸湿的腰带。

把人拥进怀里。

槛儿软绵绵地在他胸膛上捶一拳。

再捶一拳。

刚饱餐一顿的太子爷心情很好,并不介意小昭训的此番僭越行为。

反倒她耍小性儿的动作,让他想起了方才她蒙着眼,似哭非哭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