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国公府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虽然对海顺的擅作主张很是不满。
但她也知道海顺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是揣摩了太子的意思才有此一言。
太子要让这小妇伺候,她即便心里不满,此时也万万不该她表露出来。
郑明芷的表情就明显僵了僵。
不过槛儿没看她们。
海顺代表了太子,太子都默认了,她若还谨小慎微地顾忌郑氏,意思岂不是她把郑氏看得比太子还重?
如此低级的错槛儿不会犯。
于是海顺的话一说完,槛儿只稍显意外地顿了一下就朝郑明芷无声福了福身,扭头来到太子身侧。
太子没察觉到桌上刚刚那一瞬的微妙气氛似的,不咸不淡道:“开膳吧。”
槛儿左手轻压着右边的袖子,右手执起银著,默默为太子布起了膳。
诚然,这辈子的她从前没做过给人侍膳的事,正常情况该动作生疏才对。
但谁叫槛儿当初被选去广储司,又被调来嘉荣堂的缘由是两边的掌事都觉得她心灵手巧,办事稳妥呢。
看多了别人侍膳,学会了也不足为奇吧。
反正槛儿没有刻意装得笨手笨脚,没得落了自己和太子的颜面。
给太子侍膳其实不用怎么担心会夹错菜,因为一般情况下,太子几乎不会表现出想吃哪道菜的意愿。
反正每道菜只两口。
若逢上太子没有下席的意思,那就把桌上的菜均匀地再轮一遍。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譬如昨晚和槛儿一起用膳。
这种时候就考验侍膳人的眼力了,且一筷子不能夹太多,也不能夹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