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介意?”

骆峋下意识问。

槛儿喉头发哽,是这具身子的本能。

它本能地在自卑,在害怕。

“因为妾出身低微,妾不会认字,不会吟诗作对,不会画画,同您下不了棋。”

“您,不嫌弃吗?”

这些话,上辈子在槛儿心里藏了好多年。

奈何她没那胆子。

也是不想自取其辱。

后来年纪大了,她会看书写字了,这些念头渐渐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是很显然。

重活回来,身子的本能提醒了她。

也算是一种执念吧。

槛儿就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骆峋不明白小昭训眼里的悲伤,但他看出了她的忐忑、自卑和羞耻。

沉默片刻。

他道:“不嫌弃。”

“高者未必贤,下者未必愚,世人出身固然有高低之分,但人的才能与品性从来都不是以出身来定论。

好比糟糠不饱者不务粱肉,短褐不完者不待文绣,清贫人家衣食问题都难以解决,又如何追求华服美食?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必由之径,而非人生存必备之能。

你会刺绣洗衣,会烹调佐膳,足矣,孤不嫌你的出身,不嫌你不会识文断字,你亦大可不必为此而耿耿于怀。”

“明白?”

他的脸还是那么淡漠威严,宽慰的话从他口中出来也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像是在命令她必须听他的。

可他替她拭泪的动作很轻,掌心很暖。

槛儿便笑了,抱着他的手。

“明白了,谢谢殿下。”

骆峋不是很懂她眼中的感动,但想到她被金承徽欺辱,想她比他小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