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槛儿脸上睇了一眼,见她黛眉微蹙神色认真,似在纠结要如何写。

他负手看了会儿。

从后面环住槛儿,握住那只拿笔的小手,指尖拨了拨槛儿的拇指和食指。

“五指齐力,令掌虚如握卵,不必太过刻意于笔杆发力,腕直不僵,此乃枕、此为提、此为悬,可明白?”

骆峋提手示范。

又抓着槛儿的皓腕点拨,低头问。

离得近了。

他身上淡雅的香牢牢将槛儿包裹着,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迷醉蛊人。

“明白。”

槛儿将他的话听了进去,跟着调整手的姿势,仿佛真是一个初学者也似。

骆峋见她这般专注,眼神软了一瞬。

旋即握着槛儿的手。

在纸上写了个“東”字。

“运笔力要注于毫端,切忌涂扫,记住有提有按,乃字成形的关键。”

说话间,“東”字写好了。

为了照顾槛儿这个初学者,太子没写他擅长的篆行草,而是写了柳体。

柳体骨力鲜明,线条锐利爽劲。

经太子的手更显崩云惊电,矫若游龙,平添了一股雄伟霸气的磅礴感。

槛儿不是头一回见太子写字,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这一手的风骨震撼。

“殿下写得真好。”

她仰起头,真心夸道。

骆峋打小被不少人夸过,但那些称赞的话都是经人精心遣词造句过的。

像槛儿这般直白的夸法。

骆峋还是头一回听。

他不禁把目光移到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