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顺只咧着嘴笑。

“……”

所幸茶房里随时都烧着水,小桂子小满子没多会儿就把水抬上来了。

骆峋起身,不发一语地往浴间行去。

太子沐浴不喜人全程伺候。

海顺服侍太子净了发后便退了出来。

槛儿有意向他打听情况。

但海顺是个人精,甭管槛儿怎么拐弯抹角地探听,他硬是半个字都没透露。

槛儿不想招他起疑。

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所以然后便放弃了,兀自坐在榻前等太子出来。

有点儿像洞房前的新嫁娘。

念头刚起,槛儿就差点被自己逗笑了。

新嫁娘啊。

她跟这个身份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她就没有给人做新娘的命。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太子出来了,坐到她的妆台前由海顺伺候擦发。

只不过海总管拿着巾子刚站到太子身后,便听太子开口道:“你来。”

太子有沐浴后喝一杯温水的习惯,槛儿正从寒酥手里接过那杯水。

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去,见男人从镜子里看她,意思显然是要她给他擦发。

服侍太子拭发是侍妾的分内之事,槛儿也没耽搁,走过去把茶盏呈给太子后从海顺手中接过巾子。

太子的头发浓密顺滑,宛如最上等的缎子,比起很多姑娘家都有过不及。

槛儿拿梳子仔细将他的头发通了几遍,然后用棉布巾子细致地擦拭。

棉布巾子熏了香的。

是太子惯用的蓬莱香。

此香产自琼州府西,因香体连绵,如海上仙山而得名,取蓬莱仙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