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当然不想因为太子的一个眼神就诚惶诚恐,但耐不住这具身子委实胆小。

不过这样更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和性情,所以槛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殿、殿下可用过膳了?”

她站在太子身侧,假作慌乱地问,而后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

“妾瞎问的,殿下恕罪。”

昨晚那般胆大包天,敢拦他,敢罔顾他的命令,敢同他撒娇,还敢触碰他的。

这会儿倒老鼠见了猫似的。

若非她浑身上下的反应不似作假,骆峋都要怀疑小昭训此刻是装出来的。

所以,昨晚她是哪来的胆子?

不过碍于海顺及其他宫人在场,历来注重规矩礼节的太子爷并未多言。

只冷漠地“嗯”了一声。

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槛儿今天白天都在想太子会不会就此迁怒于她,她该想个什么办法补救。

结果没想到,晚上太子竟来了她这边。

思绪间,跳珠几人奉上了茶点果子。

海顺眼观鼻鼻观心,打了手势领着屋里的一众宫人都退到了堂间。

于是很快,次间只剩了槛儿和太子两人。

屋里莫名一阵诡异的安静。

“殿下,妾身替您按按跷可好?”

按跷即通过手法按压疏通筋络,后宫的女人多多少少都通一些按跷之法。

骆峋日常都是太医院的人替他疏通筋络,还没让哪个妾室这么伺候过他。

但见小昭训红唇紧抿,目光忐忑,一副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紧张模样。

骆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槛儿暗暗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