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宋云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抵在他的下颌,温柔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就在萧烬川犹豫要不要就这么睡的时候。

她动了。

往上耸了一下,她的唇就这么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嘴角。

黑夜视线模糊,感官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萧烬川清晰地感觉她唇的温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房梁,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却屏住了。

那触感太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太重,烫得他指尖发麻。

罪魁祸首却毫无察觉,甚至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唇瓣再次蹭过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睡梦中的温热。

萧烬川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他该推开她的。

他该翻身背对着她。

他该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甚至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温存。

良心在谴责他这是乘人之危。

可情感却在汹涌地澎湃。

算了,畜生就畜生。

萧烬川抱紧了宋云卿。

他也就只敢在无人问津的深夜当一回畜生!

天蒙蒙亮时,宋云卿终于睡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发现萧烬川早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军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连腰带都扎得比平时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