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仪倒吸了口凉气,伤口足有三寸长,边缘还泛着点青,显然是在国外没养好。

“这得缝针啊!怎么就简单包扎了?”她声音都发颤。

“当时着急回国,怕耽误了行程,包扎了一下,后来邹明同志给了瓶药膏,说当地工人都用这个,倒也不疼了。”姜海棠笑了笑。

陆老爷子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缸底磕得桌面响:“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是身体最重要,以后,可不能这样伤害自己。”

话虽硬,眼神却软了,他在战场上见多了舍己为人的兵,这姑娘身上,就有这股子劲。

到底是老姜家的后代啊,骨子里是带着的。

王医生看过姜海棠用过的药膏之后,才开始帮姜海棠用酒精棉擦伤口。

姜海棠咬着唇没吭声,只是被何婉仪握着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点。

何婉仪那个心疼啊,这孩子,这么疼,怎么也不叫出声,就这么忍着。

“伤口有点发炎,得重新清创。”他从皮箱里拿出玻璃药瓶,“这是军区医院刚配的青霉素,比你带回来的药膏管用。”

何婉仪垂下眼眸,不敢继续看姜海棠的伤口,只是说道:“疼了就喊出来,有爷爷和妈妈在呢。”

姜海棠忽然觉得,手肘的刺痛里混着点暖,这是她从小到大没体会过的滋味,像冬日里凑近火炉的手,明明烫得慌,却舍不得挪开。

王医生能服务陆老爷子,医术自然是很好的,他给姜海棠清创之后,重新上药,然后包扎好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