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就算知道对面这个占据了座位的人并不好惹,姑娘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这位同志,”姜海棠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能否让我看看您的车票?”

大汉斜眼瞥了她一眼:“关你屁事!多管闲事,小心老子弄死你!”

“我是本次列车的义务安全员。”姜海棠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袖章。

这是上次出差时列车长代表列车组送给她和陆良辰的。

袖章有些旧,但上面“安全监督“四个字依然醒目。

大汉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姜海棠趁机仔细观察他,油腻的头发,指甲缝里的黑泥,还有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虎口处的一道伤疤——像是被利器划伤的。

“您的车票呢?”姜海棠再次问道,同时悄悄给站在过道里的列车员使了个眼色。

“丢了!被人偷走了,说不定就是她偷走的。”

大汉不耐烦地挥手,将手指向年轻姑娘。

他腕间露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带扣在最紧的一格,依旧显得很不合适,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姜海棠心中了然,突然话锋一转:“同志是去北京参加劳模大会的吧?我看您这气质就像先进工作者。”

大汉一愣,随即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

年轻姑娘听到姜海棠这么说,不解地看着她。

就眼前这个男人,哪里像先进工作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