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从小汽车的另一个车门上车,和周副部长一起坐在后面,向众人挥手告别。

小汽车在夜色中驶向火车站,姜海棠透过车窗望着广州城渐远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包里的笔记本。

周副部长看了一眼,问道:“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开口问?”

姜海棠脸上依然是担忧,但语气却很平稳地说:“如果可以现在对我讲,您肯定会直接告诉我,没有告诉我,就代表现在不能讲。”

周副部长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笑着说:“是个性格沉稳的,难怪陆家两上下对你赞不绝口。”

姜海棠没有回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周副部长。

“你们厂的y国进口牵伸机出了问题,说轴承突然卡死,整条生产线停了。”周副部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部里刚接到电报,y国方面不愿意安排专家前来维修。”

姜海棠心头一紧,这套设备是前几年引进的,如果出了问题,会严重影响到厂里的生产,尤其是在这一次签订了这么多的外贸订单的情况下。

金城纺织厂转型的关键,光是争取外汇指标,陆良辰就在部里立了三次军令状。

“具体是什么原因知道吗?”姜海棠咬着嘴唇想了一下问。

“他们的专家在沟通之后,咬定是我们的工人操作不当,因此,他们不会安排人前来维修。”

姜海棠摇头:“这不可能,我们厂的职工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肯定有其他的问题。”

周副部长冷笑一声,“不过就是找个借口,我们国家现在弱小可欺,他们自然想以此要挟我们拿出更多的利益。”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候,小汽车已经到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