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后果。”郑开河苦笑一声,“回去后我这个副厂长怕是当到头了。但有些事,事关原则,不能让步。”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突然开口:“同志,你们是去参加广交会的?”

郑开河点点头。

“我也是要去参加广交会的,刚才那位女同志的行为,我会如实向组委会反映。不会让坚持原则爱护群众的同志受委屈。”

“我们准备一下该换车了,不管怎么样,都等这一次广交会结束吧。”

郑开河和姜海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他们就要下车了。

赵凯忙招呼自己家的人准备搬样品。

他们的换乘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商都站的月台上人头攒动,广播里女播音员的声音在嘈杂中时隐时现。

姜海棠和纺织厂的同志们正忙着将样品箱搬上南下的列车。

“小心那个柳条箱!”姜海棠提醒着搬运的工人,“里面是混纺呢料样品,不能受潮。”

康小夏抹了把汗,凑过来小声说:“海棠姐,怎么没看到颜培文那个疯子?”

姜海棠手上动作没停:“别管她,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再有半小时就发车了,再检查一遍样品清单。”

远处,郑开河正和列车员交涉着什么,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