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不觉得贫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颜培文这些话自然引起了其他乘客的不适。
就连机械厂和纺织厂的人也觉得十分不舒服。
姜海棠皱了皱眉,正要起身,郑开河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颜培文同志,这位大娘不是故意的。来,我这儿有手帕……”
“用不着!”颜培文甩开郑开河的手,突然指着老妇人的包袱,“等等!你这包袱里装的什么?怎么有股怪味?”
老妇人慌忙解释:“是、是俺家自产的旱烟叶,带给花城的儿子……”
“烟叶?”颜培文夸张地捂住鼻子,“怪不得闻着一股子臭味!列车员呢?这种有味的东西怎么能带上车?”
几个抽旱烟的老汉不乐意了,烟袋锅在鞋底磕得砰砰响,“姑娘,你这话可不中听,这味儿闻着踏实!”
他们的话,却被颜培文的冷笑截断:“踏实?熏得人头疼!要是外商闻到这味儿,还以为咱们国家都是土包子!“
几个人听她这么说,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她。
“都看什么看?知道我可是代表龙省参加广交会的翻译!这次要见多少外宾吗?衣服沾了这股子穷酸气,丢的可是国家脸面!耽误了给国家赚外汇,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周围的人被戴上这样一顶大帽子,哪里还敢说什么。
姜海棠再也坐不住了,她走到老妇人身边,轻轻扶住她发抖的手臂。
“大娘,您回座位吧。”说着接过她的包袱,打算送大娘去自己的位置,“烟叶用油纸包严实就不散味儿了,我正好还有一点油纸,帮您重新包一下。“
老妇人感激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