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选中一棵歪脖子枣树,认真地砍下几根粗细不一的枝干。

接下来的日子,大柱像着了魔,白天跟着大伙儿在“鬼见愁“挖土,收工后就躲在仓房里鼓捣木头。

蔡婶子每晚都能从儿子衣服上抖落一层木屑,真是又好气又心疼。

“这孩子魔怔了,”蔡婶子忧心忡忡地对赵大山说,“昨儿半夜我起夜,看见他还在油灯下刻木头,手指头都磨出血了。”

儿子上进是好事,可看着他这样没白天没黑夜,一双手上都是伤疤,当妈的还是心痛。

赵大山蹲在门槛上吧嗒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第二天,他从供销社回来,扔给大柱一个小布包:“给,供销社新到的刻刀。”

大柱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三把锃亮的刻刀,刀柄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绳。

刀柄的防滑麻绳,是他一点点缠上去的,每一道纹路都浸透了老茧的温度。

“爹……”

“别磨蹭了,你娘蒸了馍馍,趁热吃。”赵大山转身往外走。

大柱立即冲着赵大山的背影喊道:“爹,谢谢你!”

“我是你老子,和我客气啥!”赵大山嘴里说得平静,但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一样了。

这些姜海棠都不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也非常忙,因为姜海棠要参加广交会,因此,新材料的研发就要加班加点地搞起来。

好在,他们这个研究小组人虽然少,但都是精兵强将,每一个人都非常努力。

终于,在四月头上,他们的研究出的新型防水防潮防火的军用材料研究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到能够量产的地步,但已经可以顺利通过实验了。

姜海棠连欢呼庆祝都来不及,将这边的事情交给黎景程等人之后,投入到了广交会的筹备工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