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道:“我这个儿媳妇,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小没了父母,不过,她家祖祖辈辈种地,政治清白,根正苗红。”

姜国柱听后,微微点头。

经历过浪潮冲击的姜国柱对陆老爷子说的这些话深以为然。

“你们家现在不能鲜花着锦了,低调才好保全全家。”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孑然一身的处境,苦笑道,“不像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那些人都不稀罕多看我一眼。”

人老了,竟越发孤单起来,就想着身边能有个孩子陪着。无奈,他命运多舛,少年丧父丧母,青年丧妻,中年丧子,孤独一生。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早两年,郑家的姑娘喜欢良辰,我们家不敢应下这门婚事。好在良辰自己对郑家姑娘没意思。我一直都担心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良辰这孩子的一辈子。”

“良辰喜欢这姑娘,还是……”姜国柱有些担忧地问,他总觉得陆家选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儿媳,或许另有深意。

陆家这媳妇,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就是莫名觉得面善。

“是他自己挑的,小姑娘虽然家里出身不高,但十分优秀,年纪轻轻就是金城纺织厂的工程师。胡启东那小子,可没少夸她,说她在厂里做了不少贡献。”陆老爷子说起姜海棠,满脸骄傲。

“那就好,自己选的就不会耽误了人家姑娘,也不至委屈了孩子。”

姜国柱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陆良辰在部队本有着大好前途,却为了家族不得不退下来,远赴西北,这份牺牲不可谓不大。

“他们过得好,我也能放心。”陆老爷子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