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站住……你这个姑娘,怎么乱闯呢?”
大爷将姜海棠拦住,上下打量,唯恐她是坏分子。
姜海棠不意外被堵,她穿着和厂子里的女工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外来的。
“大爷,我是从乡下来找我男人的。”姜海棠甜甜地笑着和老大爷打招呼。
“你男人?”大爷上下打量这眼前黑啾啾却笑容灿烂的人。
“我男人,李胜利!”姜海棠脆生生地说。
大爷手里的旱烟吧唧一下掉到了地上。
“姑娘,你说谁?”大爷掏掏耳朵。
“大爷,我男人李胜利,我们早几年就结婚了,我在乡下伺候婆婆、照顾小叔子小姑子。”
姜海棠笑容灿烂,露出整齐漂亮的牙齿,十分讨喜。
大爷打量着姜海棠很久,才问:“你说李胜利是你男人?”
“是啊,大爷。我们摆了酒的,乡下地方就认这个。”
这个年代,很多人认可摆酒就是结婚,领结婚证什么的,反而不重要。
老大爷脸上的表情微妙。
半晌之后,大爷叹一口气,念叨一句造孽呀!
“姑娘,我喊人带你进去!不过,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冷静啊!”
大爷叮嘱一句,喊了一个附近正在玩的七八岁男娃,让他带姜海棠去找人。
姜海棠十分诚恳地向大爷道谢,客客气气地给大爷留了一个煮熟的鸡蛋才走进厂子大门。
大爷捏着手里的鸡蛋,叹息两声,才回传达室去。
男娃叫孔顺安,十分健谈,尤其是在姜海棠给了他一个鸡蛋之后,更是十分热络地将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