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支着额头,将自己阴沉的脸色藏在半掌之下,不让沈听雨见到他额头里微微鼓动的子蛊。
“子蛊还没解,别动怒。”沈听雨劝阻的语气格外的虚,因为她自己面对此情此景,做不到一点都不愤怒。
情绪不为自己所控的无力感,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变得冷硬。
而暴君的愤怒恰恰是因为他的心还没有完全冷硬,他做不到全然冷漠,情绪毫无波动。
清醒地挣扎着、无力地对抗着。
沈听雨心中不免对他多了一份同情。
辛鸿影猛然起身,从怀中掏出手帕,捂住嘴巴,大手贴在光滑的柱子上,背过身体腰背微弓。
沈听雨一愣。
“咳咳——咳咳咳咳!”
背对着她的暴君突然开始咳嗽起来。
起初他还在抑制着声音很轻,可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沈听雨陡然僵住了,愣神地望着他宽大的背影。
暴君也感染上僵血疫了,满花楼当日他没有参与投票,更没有摸过布条或者布花,怎么会!
最让她感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听雨觉得浑身发寒。
她此刻才注意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感受到他这一刻深沉与无力疲惫。
她有些哽咽,身躯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一直都在瞒着我!”
“昨日开始的,并非故意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