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演之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悲痛,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魏延德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狂喜!皇帝死了!太子根基未稳,只要自己联合皇后,废掉太子,这天下……
他的狂喜还未升起,就看到福总管从怀中捧出一个明黄的卷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带着血泪的腔调,嘶声喊道:
“陛下……遗诏在此!”
他展开遗诏,那上面是皇帝亲笔写下的朱批,字迹潦草而有力,带着一股临死前的滔天怒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躬自省,一生勤勉,然托付不当,致使国戚魏延德,包藏祸心,结党营私,走私军械,豢养私兵,意图谋逆!更甚者,与宫人勾结,以阴毒之术,谋害君父!其罪当诛!今朕大限已至,传位于太子沈演之。望尔继位之后,整肃朝纲,铲除奸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钦此!”
遗诏念完,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魏延德的身上。
勾结宫人,毒杀皇帝!
这个罪名,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魏延德彻底懵了。他看着那份遗诏,看着福总管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同僚们惊恐、鄙夷、疏远的眼神。
他明白,他完了。
皇帝用自己的死,给他设了一个局。一个让他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
“不……不是我!是诬陷!是太子……是他为了登基,伪造遗诏!”魏延德状若疯癫地大吼。
“拿下!”
沈演之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