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东宫的路上,沈演之没有问殿内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宋清沅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他的掌心很暖。

“都解决了?”他问。

“嗯。”宋清沅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暂时解决了。我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也喂了一颗穿肠药。就看她,想吃哪一颗了。”

沈演之轻笑出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他的清沅,从不会让他失望。

坤宁宫的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太子与太子妃探望过后的第二天,宫里便传出消息,说皇后娘娘在太子妃的悉心劝慰下,已经开始进食,精神也好了许多。又过了两日,皇后便能下床走动,虽依旧清减,却已无大碍。

这番变化,落在朝中百官眼中,便生出了无数种解读。

有的人认为,这是太子与太子妃仁孝,顾全大局,主动安抚皇后,化解了帝王家的一场嫌隙,乃是国朝之幸。这部分人,大多是原本就心向东宫的。

有的人则认为,这是皇后手段高明,以退为进,既保全了自身,又让太子不敢做得太过,为日后留了余地。这部分人,多是些心思深沉、惯于揣摩上意的老臣。

还有少数人,尤其是与魏国公府有些牵扯的官员,则在暗中猜测,这是否是太子与皇后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魏王倒台已成定局,双方各退一步,保住皇家颜面,不再深究,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