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乱了?我看最高兴的,就是你们东宫吧!”皇后冷笑,“扳倒了琮儿,演之的太子之位便固若金汤,你这个太子妃,也终于能高枕无忧了。宋清沅,你好手段,好心计!本宫真是小看你了!”

宋清沅没有动怒,反而轻叹了一口气,将粥碗放回桌上。“母后,您错了。二哥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们逼的,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若真想对他赶尽杀绝,呈到父皇面前的,就不会只有一个钱宝儿,而会是魏国公府的账本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皇后耳边炸响。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清沅,那虚弱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三司会审,审出了许多东西。”宋清沅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比如,魏王府私开铁矿,豢养私兵的银钱,从何而来。

再比如,魏国公府这些年,有多少笔见不得光的银子,流进了魏王府的库房。母后,这些账目,一笔一笔,都清楚得很。殿下念及您,念及与二哥的兄弟之情,才将这些东西暂时压了下来。他不想让父皇为难,更不想让您伤心。我们只求朝局安稳,兄弟二人,从此再无纷争。”

她顿了顿,看着皇后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是母后,我们的退让,不是为了让您用苦肉计来博取父皇的同情,更不是为了让您有机会在父皇面前,诋毁殿下的声誉。您是琮殿下的母亲,可您别忘了,您也是太子殿下的母亲。

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为了一个犯了弥天大罪的儿子,就要置另一个品行端正、身为国本的儿子于不义之地吗?”

皇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还握着这样一张能置魏国公府于死地的王牌!他们没有拿出来,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施舍。

宋清沅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柔顺的模样,对着她福了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