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长阶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汉白玉的石面反射着温润的光。宋清沅牵着钱宝儿的手,一步步走得极稳。
那孩子的小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但掌心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湿冷。他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看一眼身旁这位太子妃,她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光,方才在殿内安抚他时,声音也是这般温柔。
沈演之走在宋清沅的另一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身影,为妻儿挡住了大部分从背后投来的,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
直到坐上返回东宫的马车,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厢内只剩下三人时,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懈下来。
钱宝儿许是累极了,也吓坏了,一上车就靠着宋清沅的软垫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宋清沅小心翼翼地替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又将一旁的薄毯搭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去,背脊抵着柔软的靠枕,一瞬间,那份在人前维持的从容与镇定便卸了下来,透出几分疲惫。
“我还真怕他在殿前哭出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那么小的孩子,见到龙椅上坐着的人,不吓晕过去已是万幸。”
沈演之伸过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你做得很好。连我都未曾想到,你会把宝儿直接带到父皇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稳,“这一步棋,比任何证据都管用。人心,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宋清沅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心也跟着安定下来。“我也是没办法。魏王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