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的目光从那孩子惊恐的脸上,缓缓移到了自己次子煞白的脸上。那张脸上的惊慌和心虚,再也无法掩饰。一个父亲,一个君王,在这一刻,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为了权力,为了嫁祸兄弟,他竟然要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你……你这个逆子!”景明帝猛地站起身,抓起桌案上的奏折,狠狠地向沈演琮砸去,“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心肠歹毒、禽兽不如的东西!”

奏折砸在沈演琮的头上,散落一地。他彻底瘫软在地,知道一切都完了。在那个孩子出现的瞬间,他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啊!”他徒劳地辩解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糊涂?”景明……帝气得浑身发抖,“为了害你的兄长,毒杀你的弟妹,屠戮无辜的百姓,这也是一时糊涂?来人!”

两名御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将逆子沈演琮,给朕拿下!”景明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削去王爵,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其府上一干人等,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凡涉此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父皇饶命!父皇!”沈演琮被侍卫拖着向外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但景明帝充耳不闻,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随着魏王的哀嚎声远去,御书房内恢复了死寂。

景明帝重新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站在堂下的沈演之和宋清沅,眼神复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做得很好。演之,你没有让朕失望。宋氏,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