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眼前的酒杯,又想起了刚才那两个狱卒的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小树也不催他,只是自顾自地夹着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啧,这烧鸡不错。钱掌柜,您可得想清楚了。是当个被人灭口的冤死鬼,全家老小都落在仇人手里任人宰割呢,还是当个污点证人,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换自己一条活路,也换家人一个安稳的后半辈子?这笔账,您这么精明的生意人,应该会算吧?”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钱掌柜的声音沙哑干涩。

“就凭我们殿下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君无戏言。”林小树放下筷子,神情难得地严肃起来,“也凭……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们,别无选择。”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掌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了过来,一把抓住牢门,嘶声喊道:“我招!我全都招!李德裕是怎么教我做假账的,魏王是怎么下令让我去毒害太子妃的,还有这些年他们做的所有脏事,我全都知道!我写!我全都写下来!求太子殿下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

林小树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朝外面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送来了笔墨纸砚。

东宫,书房。

灯火通明。

沈演之看着面前那份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还按着鲜红手印的供状,久久不语。这份供状,比那本秘密账本,还要致命。它详细叙述了李德裕如何一步步策划,魏王如何亲自下令,甚至还牵扯出了几位朝中与魏王过从甚密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