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宋清沅和刚从朝堂回来的沈演之。
沈演之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今天在朝会上,御史台的言官已经就此事发难,矛头直指东宫,说他纵容太子妃与民争利,如今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有损皇家威严,请求皇帝严惩。
李德裕和魏王一党的人,更是添油加醋,几乎要把宋清沅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若不是沈演之据理力争,强调事情尚未查明,恐怕皇帝当场就要下旨问罪了。
“清沅,此事非同小可。父皇那边,我已经暂时压下去了,但他给了我三天时间,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沈演之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三天?足够了。”宋清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方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要粗糙。他们太心急了。”
“哦?何以见得?”
“殿下,你想想,如果‘御品鲜’真的有毒,那应该是所有批次都有问题。可为何偏偏只有福满楼出了事?而且还是在它最火爆的时候?”宋清沅站起身,在殿内踱步,“这更像是一场精准的定点爆破。目的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限度地摧毁‘御品鲜’和我的名声。”
沈演之恍然:“你是说,有人在福满楼的那批‘御品鲜’里动了手脚?”
“十有八九。”宋清沅冷笑,“而且,我猜,下毒的人,用的毒物一定不会是那种能立刻致命的剧毒,而是一种能引起上吐下泻,看起来像是吃坏了肚子的东西。这样一来,既能造成恐慌,又不容易被立刻查出是中毒,只会让人把矛头指向食物本身。”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这位沈侧妃,倒是比我想的要狠一些。她这是想让我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