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京城的美食家还真不少。”她笑着对一旁的沈演之说,“连司天监的火头军都来报名了,说是对火候的掌握有独到心得。”
沈演之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眼中也带着笑意。“五百两黄金的诱惑,足以让佛跳墙了。”他拿起一份名册,随意翻了翻,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刘一手,醉仙居的首席?”
“嗯,我也注意到他了。”宋清沅点了点那个名字,“此人名气极大,一手登峰造极的淮扬菜,是京中许多达官贵人宴请的首选。他来参赛,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醉仙居的背后,是陈家。”沈演之放下名册,语气平淡,却让空气中的温度降了几分。
宋清沅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我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不担心?”沈演之问。
“担心什么?”宋清沅抬眼看他,眸光清亮,“担心他们派人来砸场子?还是担心他们玩什么阴谋诡计?”她轻轻哼了一声,“我既然敢设这个局,就不怕他们入局。鱼越大,上钩的时候才越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魏王和陈家,想在这场盛宴上,给我加一道什么‘菜’。”
她的自信并非盲目。从决定举办大赛开始,她就预料到了魏王一党的反应。对方要么破坏,要么利用。破坏的手段无非是制造混乱,影响比赛声誉,这容易防范。而利用,则必然要派人深入其中,争夺头名,以图后效。
“我已经让听雨去查这个刘一手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宋清沅把名册合上,胸有成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唱戏,我便搭台。就看谁的戏,更能得这满城百姓的喝彩了。”
沈演之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既是欣赏,又有一丝心疼。他握住她的手,触手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