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之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贵胄府中的名厨,下至街边摊贩的伙夫,甚至是寻常百姓家掌勺的主妇,心思都活络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条通天的青云路。
魏王府。
“啪!”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魏王沈演琮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宋清沅!又是她!一个厨艺比赛,也敢拿出五百两黄金做彩头!她哪来的钱?东宫的库房是金山银山不成!”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正是陈氏一族在京城的主事人,魏王的亲舅舅,陈元敬。
“殿下息怒。”陈元敬躬身道,眼神却阴沉如水,“太子妃此举,一石三鸟。其一,为‘御品鲜’造势,彻底把这酱油的名声打出去;其二,以重金和虚衔收拢人心,让京城的厨行都念着她的好;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在向我们示威。”
“示威?”沈演琮冷笑,“她也配?”
“殿下,万不可小觑。”陈元敬的语气十分凝重,“李德裕在户部吃了瘪,灰头土脸地为她铺路。张大学士那样的清流老臣,为了几瓶酱油就亲自登门。如今她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京城百姓现在只知太子妃贤德,心系民生,您之前的努力,快要被她这点小恩小惠给冲垮了。”
沈演琮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当然知道,民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关键时刻要了他的命。他苦心经营多年,在朝中拉拢官员,在民间施粥铺路,好不容易才有了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声势。可宋清沅这几招,看似都上不得台面,却招招打在七寸上,直接绕过了朝堂,去笼络最底层的百姓和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