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娘娘,”他收好东西,神色郑重了许多,“老臣今日来,除了讨要酱油,还有一言相告。‘御品鲜’是好东西,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魏王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母家姓陈,陈氏一族,在江南一带,掌控着私盐的命脉。殿下的盐改,‘御品鲜’的推广,都动了他们的根基。

他们明面上不敢如何,暗地里的手段,只怕会层出不穷。殿下与娘娘,务必小心。”

这番话,无疑是雪中送炭。

沈演之和宋清沅对视一眼,皆起身,郑重地向张大学士行了一礼。

“多谢大学士提点。”

张大学士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老臣不站队,不结党,只认一个理。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能让这江山更稳固,老臣就敬佩谁。殿下与娘娘,好自为之。”

说完,他抱着那盒酱油,心满意足地走了。

送走张大学士,书房里一时很安静。

“我们好像,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宋清沅轻声说。

“不算盟友。”沈演之摇头,“但他代表了一批人。一批厌倦了党争,只希望国泰民安的纯臣。我们的所作所为,他们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