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立东宫的旨意一下,燕王府便在一夜之间换了天地。原本朱红色的府门被漆成了更显威严的宫墙红,门口的石狮子旁,增设了全副武装的东宫卫率,气势森然。

府内的下人们走路都踮起了脚尖,连呼吸都仿佛轻了几分。这里不再是亲王的府邸,而是未来的帝国中枢,储君的居所。

宋清沅站在庭院里,看着工部的人小心翼翼地将“燕王府”的牌匾摘下,换上龙飞凤舞的“东宫”二字,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她知道,这块烫金的牌匾,既是荣耀,也是一道更沉重的枷锁。

“太子妃,外面风大,当心着凉。”贴身侍女夏荷为她披上一件织金披风。

宋清沅拢了拢披风,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指挥搬迁事宜的沈演之。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镶金边的太子常服,少了几分昔日的疏离与锋芒,多了几分储君的沉稳与威仪。

可她知道,他骨子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

“他这几天,怕是都没合过眼吧。”宋清沅轻声问。

夏荷点头:“殿下每日寅时初就起身,处理六部递上来的折子,还要和詹事府的官员议事,熟悉东宫的各项规制。昨夜,又是看到三更天才歇下。”

宋清沅心中微疼。从燕王到太子,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意味着他要承担的责任与面对的凶险,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整个大周朝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东宫之上,无数人等着看他会如何走下一步,更多的人,则等着他行差踏错,好将他拉下马。

“厨房里温着的雪蛤莲子羹,给他送过去。”宋清沅吩咐道,“另外,告诉孙继茂,让他今日午后过来一趟,我有事与他商议。”

“是。”夏荷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