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来,怕是不止是闹一场那么简单。”沈演之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收到消息,魏王的人,已经和他们接触上了。”

宋清沅解环的手一顿,抬起头:“这么快?”

“我这个五弟,可比齐王那个草包难对付多了。”沈演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这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和江南世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怎么办?”宋清沅将解开的九连环扔到一边,兴致勃勃地问道,“要不要我出马,跟那些盐商好好‘谈一谈’?”

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沈演之失笑地摇了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些商人,还用不着我的护国夫人亲自出马。”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宋清沅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真够损的。这么一来,他们怕是要哭着回江南了。”

“对付君子,用君子之法。对付小人,自然要用小人之道。”沈演之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腹黑,“他们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看看,谁的刀,更锋利。”

窗外,夜色渐浓,一场围绕着盐铁利益的巨大风暴,正在京城上空悄然汇聚。

三日后,一场别开生面的“品盐会”,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邀月楼”举行。发起人,正是新任盐铁转运使,燕王沈演之。

请帖送遍了京中所有头脸的盐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几位刚刚风尘仆仆抵达京城,来自江南的豪商巨贾。

为首的,是江南盐业的龙头老大,扬州孙家的家主,孙继茂。一个年过五旬,面容精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