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演之看着她狡黠的笑脸,所有的担忧和后怕都化作了无奈的宠溺。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真是个小狐狸。不过……我喜欢。”
他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一次,抱得很紧很紧。
“沅沅,谢谢你。”
谢谢你,不仅为我带来了胜利,更为我带来了这世间最耀眼的光。
太师府内,一片死寂。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混合着上好的龙井茶叶,狼藉不堪。李嵩披头散发地坐在书房里,双目赤红,如同赌场上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宋清沅那如同天兵天将般降临的运盐车队,不仅碾碎了他所有的计划,更将他的尊严和脸面,一同碾进了泥土里。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他李太师机关算尽,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官员,如今在背后不知如何嘲笑他。
“废物!一群废物!”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女人的行踪都查不到!饭桶!”
门外跪着的管家和幕僚们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谁能想到,燕王妃所谓的“偶感风寒”,竟是金蝉脱壳之计?谁又能想到,她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能在短短九日之内,从千里之外运回一座盐山?
“太师,息怒……”一个胆子稍大的幕僚颤声开口,“眼下生气也无济于事。燕王府已经开始凭盐券放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现在整个京城的民心,都……都在他们那边了。”
“民心?”李嵩冷笑一声,笑声嘶哑难听,“民心算个屁!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跟谁走!本相经营数十年,难道还会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