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杀人,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既然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她抬起头,看向沈演之,那双向来清澈慧黠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不是说我献的是‘毒计’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的计策。”

流言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东郊那场大火描绘得神乎其神,故事的结尾,总会意有所指地引向燕王府那位新晋得宠的“女谋士”。

市井间,三姑六婆交头接耳,将宋清沅的出身和她父亲当年的“叛国”旧案添油加醋,编排出十几个不同的版本。

“听说了吗?那燕王妃,就是当年那个叛国将军宋骁的女儿!”

“哎哟,真的假的?难怪啊,有那么个爹,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听说东郊那把火就是她撺掇王爷放的,心可真够毒的!”

“可不是嘛!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后院待着,偏要掺和朝政,这不是牝鸡司晨,要乱了纲常吗?我看啊,燕王殿下是被这妖女给迷惑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脑袋!”

各种版本的流言,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宋清沅是个心肠歹毒、祸国殃民的妖女,而燕王沈演之,则是个被美色迷惑、行事荒唐的昏聩王爷。

这把火,烧的不仅是二皇子的私盐,更烧向了燕王府的声誉,烧向了宋清沅的清白。

燕王府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正在暴怒边缘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