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沉吟了片刻:“脚夫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二皇子生性多疑,他既然做得如此隐秘,必然有后手。我们不能只盯着乱石岗一个地方。”

她看向沈演之,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他既然想用‘盐荒’来困住我们,那我们就给他来一招‘遍地开花’。他不是觉得我们找不到吗?那我们就让他觉得,我们好像哪儿都找到了。”

沈演之的眉梢一挑:“声东击西?”

“不,是疑兵之计。”宋清沅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林风,你派人去查乱石岗,但动静要大,要故意做出被人发现的样子。

同时,再派几拨人,去城西的漕运码头、城北的废弃军械库附近,也做出探查的举动。务必要让二皇子的人觉得,我们像一群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林风有些不解:“主子,这样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让他把盐转移了?”

“他转不了。”宋清沅笃定地说道,“如此大量的私盐,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并且足够隐秘的仓库吗?不可能。他只会加强所有可疑仓库的守卫。

而他越是紧张,守卫越是森严的地方,就越说明那里有问题。”

沈演之抚掌赞叹:“妙!他以为我们在第一层,我们在第二层,实际上,我们是在用他的反应,来为我们指路!”

他看着宋清沅,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谋划策了,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默契,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全盘考量。

“林风,就按王妃说的办!”沈演之沉声下令,那声“王妃”,叫得无比自然。

林-风-心-头-一-震,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颊微红却目光清亮的宋清沅,立刻领会了什么,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属下遵命!”

一场围绕着盐仓的暗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而沈演之和宋清沅,这对临时组成的“富商夫妇”,在完成任务后,并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