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撞上他那双灼灼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是激赏,是信任,是找到同类的欣喜。

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只好将视线移开,落在两人还交握的手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王爷,你的面粉……沾我袖子上了。”

沈演之低头一看,果然,自己手上沾着的白面粉,已经在她浅碧色的衣袖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他有些窘迫,连忙松开了手,拿起一旁的帕子,笨拙地想去替她擦拭。

“别,”宋清沅笑着躲开,“越擦越花了。不碍事,一会儿换了便是。”

他停下动作,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掌印,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这仿佛是一个印记,一个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林风离去后,院中的气氛并未因危机暂解而松懈下来,反而多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方才的温馨旖旎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事冲散,只剩下并肩作战的默契。

沈演之负手在廊下踱步,眉头微锁,显然在思索整个计划的细节。“蜀地井盐是长久之计,但正如你所说,远水难救近火。

烧了他的盐仓,才是当务之急。可京城内外,符合囤积大量官盐条件的仓库不下数十个,二皇子为人狡诈,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若是一个一个去查,必然会打草惊蛇。”

宋清沅将最后一点奶油挤进雪媚娘里,用指尖捏拢收口,滚上一层椰蓉,一个白白胖胖的成品便完成了。

她将雪媚娘放到盘子里,这才抬起头,眸光清亮:“王爷,您说,什么样的人,最了解一座城里所有仓库的分布、大小和储存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