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若想对他下手,送上一份“有问题”的螃蟹,再容易不过。
小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她隐约感觉到,主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果然,宋清沅的预感没有错。
沈演之从宫里回来时,已是午后。他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又一次,来到了芙蓉园。彼时,宋清沅正坐在院中的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长势过盛的兰花。
“看来,你这里倒是清静。”沈演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清沅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未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
沈演之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将一枝旁逸斜出的花梗利落地剪去,才缓缓开口:“父皇将二皇兄申斥了一顿,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禁足府中一个月。”
这个结果,在宋清沅的意料之中。皇帝要的是平衡,而不是兄弟相残。敲打二皇子,安抚沈演之,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毕竟,文悦已疯,死无对证,单凭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动不了一个成年皇子的根基。
“不过,”沈演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去,“我出宫的时候,在宫门口,遇到了御史台的李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