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像是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扎着小人。

文悦又提高了声音:“姐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快起来,地上凉。”

这一次,宋清沅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那双被颜料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文悦。看了半晌,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是你啊……”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你来得正好。你看,我给他做了个伴儿,他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

她说着,又从旁边拿起一团泥,开始捏第二个小人。一边捏,一边咯咯地笑:“这个,捏个漂亮的……要眉毛弯弯,眼睛大大,嘴巴小小的,像你一样……”

这话一出,文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是在说……要诅咒自己?

“姐姐,你胡说什么!”文悦又惊又怒,“你病糊涂了!快把这些不祥之物扔了!”

“不祥?”宋清沅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但那丝清明,比疯狂更让人恐惧,“真正不祥的,不是你吗?你带着合欢香,去见中了‘牵机’毒的王妃,你才是那个……最毒的人啊……”

“轰”的一声,文悦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合欢香!牵机!

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个词,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是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中最关键的一环!宋清沅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采薇那个贱人……不对,采薇根本不知道合欢香的事!

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