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沅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闻言动作顿也未顿。

她将水浇完,才放下水瓢,转身看着门外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有几分暖意。

“急有什么用?棋盘已经摆好了,棋子也各就各位,我若是乱了方寸,岂不是正中对手下怀?”

她顿了顿,又道:“小桃,你怕不怕?”

小桃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又飞快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怕就对了,怕才能活得久。”宋清沅的声音很轻,“你去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我思念王爷,日夜啼哭,已经病倒了。

每日送来的饭食,也只动一两口,明白吗?”

小桃似懂非懂,但主子的话她不敢不听,只能连连点头。

从那天起,芙蓉园里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出压抑的哭声,宋清沅“病重”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送去的饭菜,也几乎是原封不动地被端回来。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演之的耳朵里。

他正在书房听取手下的密报,闻言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崔静月的命是保住了,但余毒未清,依旧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