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崔静月的意思。这不是妥协,这是捧杀。王爷现在被愧疚和柔情蒙了眼,看不到文悦的骄横。
那就让她作,作得越大越好,作得人尽皆知才好。等到哪天,那些白纸黑字的账目摆在王爷面前,让他亲眼看看,他宠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那才叫精彩。
“是,奴婢明白了!”绿珠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芙蓉园内,宋清沅正饶有兴致地听着采薇讲这件新鲜事。
“主子,您说这文姨娘是不是疯了?竟敢提这种要求!王妃也真是,居然就这么应了,听说采买的管事脸都绿了,连夜出城找笋子去了。”采薇一边为主子打着扇,一边咋舌。
宋清沅笑了,她伸手从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啪”地落下,吃掉了对方一大片白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慢悠悠地说,“一个人被饿久了,乍一看到满汉全席,自然是想把所有够不着的好东西都尝个遍,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她这不是疯,是贪,也是怕。”
“怕?”采薇不解。
“怕这恩宠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所以要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拼命地捞好处,拼命地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宋清沅看着棋盘,目光深远,“王妃更是个中高手。你以为她是退让?不,她是在给文悦递刀子。这把刀,文悦接了,早晚会捅到她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