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本是躺在床上等着吃螃蟹的,左等右等没等到,等来的却是下人惊慌失措的报告。她心知不妙,也顾不得装病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王妃姐姐,”文悦一进门,就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崔静月,“这都是误会!是臣妾……是臣妾嘴馋,不懂事,才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画眉她只是忠心护主,一时糊涂,求王妃姐姐看在妹妹腹中孩儿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崔静月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文悦,眼神平静得可怕。
“妹妹,你可知罪?”
文悦一愣,下意识地答道:“臣妾知罪,臣妾不该嘴馋……”
“不。”崔静月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本宫问的,不是你嘴馋之罪。本宫问的是,你意图谋害王爷子嗣,该当何罪?”
“什么?”文悦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王妃!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谋害自己的孩子!”
“你不会?”崔静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螃蟹是何物?性属大寒,孕妇食之,轻则腹痛,重则滑胎,此乃三岁小儿都知的常识。
你让下人偷偷摸摸弄进府来,避开本宫的查验,在小厨房私自烹煮,若非本宫发现得早,这螃蟹此刻是不是已经进了你的肚子?”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文悦:“妹妹,你倒是告诉本宫。你若吃了这螃蟹,当真动了胎气,甚至……小产了。
到那时,你是要哭着对王爷说,是你自己嘴馋害了自己?还是会说,是本宫监管不力,送来的膳食有问题,才害了王爷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