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一身素雅白裙的文悦,端着一个食盒,款款走了进来。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着泪,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姐姐”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哽咽,“我听说景哥儿他……他怎么样了?我心里急得不行,一晚上都没睡好。这是我亲手炖的雪燕,对孩子身体好,你快给他尝尝。”

她说着,便要上前,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关心侄儿的善良姨娘。

宋清沅抬手拦住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后的痕迹:“多谢妹妹好意,只是景哥儿他……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说……只说让我们准备后事了。”

说到最后四个字,她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下。

这滴泪,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文悦心中那名为“得意”的闸门。

成了!

文悦心底一阵狂喜,但面上却愈发悲切。

她连忙上前扶住宋清沅,眼里的泪水也跟着掉了下来:“姐姐,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怎么会这样,景哥儿那么可爱的孩子……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宋清沅顺势靠在她身上,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支撑,声音断断续续:“我苦命的孩儿……是我没用,护不住他……”

两人一时间“抱头痛哭”,气氛悲切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宋清沅靠在文悦肩头的脸上,那双含泪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寒。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文悦的领口。

透过薄薄的衣衫,可以隐约看到一根红绳,以及红绳下那枚圆润的平安扣的轮廓。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