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夜起,你便是众矢之的。崔氏、李心蕊,她们不会善罢甘休。”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那粗粝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往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臣妾明白。”宋清沅垂下眼帘,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她明白,沈演之的关心,更多是出于对王府脸面和可用棋子的维护。但她不在乎。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沈演之有事直接去了书房。宋清沅独自带着赏赐,向自己的听雪院走去。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摇曳,光影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竟有几分诡异的寒意。

越靠近院子,她心头那股不安就越发浓重。

太安静了。

她的听雪院,往日里这个时辰,贴身侍女云珠和几个小丫鬟总会提着灯在门口等她。可今夜,院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在风中挣扎。

宋清沅心猛地一沉,攥着锦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快步踏入院中,扬声喊道:“云珠?景宇呢?”

无人应答。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庭院。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正屋。屋里同样空空如也,被褥整齐,没有她儿子沈景宇的影子。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宋清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尖锐而急促。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这才从角落里哆哆嗦嗦地跑出来,跪在地上,话都说不清楚:“云珠姐姐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景宇在哪儿?!”宋清沅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眼神狠厉得如同要吃人。

“在……在后院的柴房……”

“哐当!”

那个被皇帝盛赞、引得满朝艳羡的锦盒,从她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