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齐明浑身一僵,感觉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

“好,好得很。”

沈演之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到底是谁,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能把手伸进他的王府,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尾巴扫得如此干净?

一阵寒意顺着他的脊背攀爬而上。

他怕的,从来不是宋清沅被人下毒。

他怕的是,那日他亲自去取药,为掩人耳目,并未言明是给何人所用。

下毒的人,只知王府有人取药,却未必知道药是给谁的。

如今府医一死,线索全断。

在对方眼里,是不是就成了……毒杀静安王爷的计划,失败了?

那么下一次,那淬了毒的药,会不会就出现在他沈演之自己的碗里?

想到此处,沈演之的指尖都有些发凉。

内室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檀香袅袅,试图驱散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闷。

沈演之指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上好的和田玉质地冰凉,却压不住他心底窜起的无名火。

下毒之事查了两日,竟如石沉大海,毫无头绪。

“齐明。”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属下在。”

门外,齐明应声而入,脚步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