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紫苏一愣。

可仔细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

谁都想不明白,一向只知礼佛念经、万事不管的王妃,怎么突然就跟疯了似的。

先是毫无征兆地缩减阖府下人的月钱,搞得人人怨声载道。

紧接着,又把每四日一次的请安改成了每日一次。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长春院里,白侧妃听到消息的瞬间,便将手边最爱的一套粉彩茶具摔了个粉碎。

“崔静月那个贱人!她发什么疯!”

一地的碎瓷片,吓得满屋子的丫鬟婆子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白侧妃气得胸口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火:“每日请安?她以为她是谁?想拿我当猴耍,给我立威风?做她的春秋大梦!”

这王府里谁不知道,王爷独宠她白侧妃,连王妃崔静月都得让她三分。

如今这崔静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捋她的虎须!

整个王府因为崔静月突如其来的铁腕手段,搅得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唯有这风暴中心的芙蓉园,依旧岁月静好。

紫苏急得不行:“小姐,府里都传遍了,说王妃这是在敲山震虎,明着削减开支,实际上是冲着您来的!”

谢扶因终于停下了秋千,她从高处跳下来,裙摆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远处的天空,眼神里是与这年纪不符的通透与了然。

“冲我来?”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紧张,反倒有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那敢情好,我正愁日子过得太闷了呢。”